撒迦利亞書 第12章
「必為他哀哭,如喪獨生子,又為他愁苦,如喪長子。」
我們對今生的悲傷感受最為敏銳,而其中「喪獨生子」是一種諺語式的哀傷。神說:「我必使你們如為喪獨生子哀哭,以極其痛苦的哀悼。」我必使這哀哭如同為喪獨生子一般。那被抬出來的死者,是他母親的獨生子,且她又是個寡婦,這段記載曾觸動了耶穌的心。
「而我們的主,按字面意義來說,正是祂父與祂母親的獨生子。」祂是「一切被造物中首生的」,我們也見過祂的榮光,正是「父獨生子的榮光,充充滿滿地有恩典有真理」。
這種為那「被我們罪惡所刺、被釘在木頭上」的主所發出的哀哭,在敬虔人中週而復始地持續著,無論是在祂為我們受難的那一週的日子,還是在聖餐中對祂寶貴之死的永恆紀念裡。特別是在受難週期間,神澆灌「恩典與懇求的靈」,信徒因自己在祂的死上有份而哀哭。這預言在五旬節的第一次歸信中得到了豐富而充實的應驗;在末後,當敵基督被毀滅、全以色列歸信並得救時,它將迎來更宏大的應驗。還有一個更令人敬畏的應驗:當祂「駕雲降臨」,「眾目要看見祂,連刺祂的人也要看見祂,地上的萬族都要因祂哀哭」。但與此同時,這預言在每一個猶太人、外邦人或冷漠基督徒的真實歸信中,以及在敬虔人的虔誠中,都得到了應驗。撒迦利亞用寥寥數語濃縮了福音中最溫柔的虔誠:「他們必仰望我,就是他們所刺的。」撒迦利亞教導我們,在我們從對基督受難的默想中所能引發的各種情感——如欽佩、愛、感恩、悔改、恐懼、效法、忍耐、喜樂、盼望——之中,憐憫之情最為突出,而這正是我們對為我們受難的基督所特有的虧欠。因為當一個人看見無辜聖潔、身為神獨生子的基督被釘在十字架上,並為他如此慈愛地忍受多重且巨大的苦難時,誰能不在內心深處與基督一同哀傷呢?誰能不發出憐憫的呻吟,並融化在淚水中呢?聖文德(S. Bonaventure)在《神聖之愛的目標》中說得好:「還有什麼比全心全意與我們主耶穌基督那最痛苦的受難一同受苦,更為豐盛、更為甘甜的呢?」
**17. 如哈達臨門在米吉多平原的哀哭。** 這是猶大所遭遇過最大的悲傷。約西亞是其衰落王國最後的希望。他的兒子們可能已經顯露出與父親的不同,從而加速了國家的滅亡。在約西亞的死中,猶大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消逝在黑夜裡。關於他,聖經記載:「他所行的,照著耶和華律法上所寫的,都寫在國史記上」;先知耶利米為他作了哀歌;國中所有的歌唱男女都談論他。這些哀歌成為了一種延續到被擄之後的條例;直到今日,據說在歷代志的結尾,在以色列眾多的憂傷中,這篇為約西亞所作的哀悼被寫在國家的哀歌集裡。哈達臨門(Hadadrimmon)這個名字由兩個敘利亞偶像的名字組成,其名字本身就見證了當敘利亞偶像崇拜脫離了對神的敬拜時,是如何滲透進這個王國的。它是一座靠近耶斯列的城市,現在被稱為馬克西米安諾波利斯(Maximinianopolis),位於米吉多平原,義王約西亞就是在該處被法老尼哥所傷。這地距離該撒利亞十七英里,距離耶斯列十英里。它的名字至今仍存留在米吉多南方的一個小村莊裡,這也是通往耶路撒冷的路上。
**12-14.** 這種悲傷應當是普遍的,但同時也是個人的,遍及全地,且按家族進行;王室家族按其直系,以及大衛之子、所羅門的同胞兄弟拿單的一支(這一支在平民生活中延續,但仍是耶穌的祖先線);同樣地,主要的祭司家族出於利未,次要的支系出於利未的孫子,即示每的家族;以及所有其餘的家族,每個家族各自悲傷,正如約珥的呼召:「新郎出離洞房,新婦出離內室」,每個人都拒絕自己享受生活中最溫柔的慰藉。
「忘恩負義和不虔誠的人,每天都在盡其所能地釘基督十字架,正如聖保羅所說,將神的兒子重釘十字架,明明的羞辱祂。而對這些人,基督出於祂無限的憐憫,澆灌下恩典與懇求的靈,使他們深受感動,帶著悲傷與淚水,仰望受苦的基督,並為自己的污穢哀哭。」
「這種相似之處在於悲傷,而非程度。約西亞曾復興宗教,除去了可怕的迷信,以健康的紀律約束了鬆懈的道德,使衰落的國家恢復了原狀。在他們最極端的需要中,光照亮了他們,隨後卻發生了他那意想不到的死亡。在那裡,整個國家似乎都喪失了。同樣,在基督的死中,那些愛祂的人看見祂的神聖作為,將他們所有的救恩希望都寄託在祂的良善上,卻突然看見他們生命的明星熄滅了,自己被剝奪了那最甜蜜的交通,對未來的一切希望都斷絕了。但基督之死帶來的悲傷更為痛苦,因為祂喚起了人們對祂更大的渴望,並帶來了更堅定的救恩希望。」